黄光裕对于国美的影响力有多大,有件事情可以说明一切:每次黄光裕提前获释出狱的消息出来,国美的股价就会上涨;每次国美的股价上涨,外界都猜测黄光裕可能要出狱了!
现在说到王欣与快播,你就知道十年牢狱之灾意味着什么:狱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英雄是罪人。
然而,入狱并不意味着沉沦绝望,毁灭死亡。
走出高墙之后,曾身陷囹圄的企业家会以怎样的方式回首过往的波劫,眺望远方的理想?这是一个值得玩味、深思的话题。
2013年,孙大午以“勿忘过去,奋斗未来”的心态举办大午集团蒙难十周年纪念会,顾雏军终日为格林柯尔的权益纠纷和个人平反奔走呼号,陈九霖出版学术专著冷静分析“中航油事件”的监管法律问题,褚时健隐居哀牢山2000多亩的果园中种植褚橙,胡志标以身说法告诉中小企业主“如何让企业立于不败之地”,李经纬因病去世时仍是戴罪之身……
这些陆续走出铁窗的企业家,已成为一种特殊的时代印记,如果不是这些活跃分子的坚持,人们或许早已忘记还有这样一个人数庞大的群体,郑俊怀、戴国芳、唐万新、赵新先等出狱后销声匿迹的低调者就近乎人间蒸发。
他们曾经在中国商界呼风唤雨,资本运作如鱼得水,运筹帷幄气势如虹,受千万创业者顶礼膜拜。但是,在宏观调控、政商博弈、媒体报道或法律审查等外部力量介入后,企业经营、管理、资金漏洞千疮百孔,以致一则谣言都足以让处于巅峰的百亿级企业轰然坍塌,企业家本人锒铛入狱,令人唏嘘不已。
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让人无法接受,他们对“非经营性失误”的“大败局”自然不甘心,更不愿轰然倒下。于是,“倒下、起来、再倒下、再起来”的循环往复将成为他们后半生的全部图景,与命运抗争,与自己较劲,奋勇前行。
褚时健没有喊冤,之所以75岁还开荒种橙,老伴马静芬认为是很多人说以前烟厂搞得好因为政策好,交给挑扁担的都成,他做果园就是想否定这个。隐居躬耕十年终于做出成果,2012年产橙8000吨,利润超过3000万元。
陈九霖出狱回国后“三年三件事”:恢复公职;拿到博士学位;安抚家人、锻炼身体。经过近一年半的等待,他在质疑声中重回到国企,并雄心勃勃地期待在石油领域能有所作为。
孙大午重回企业后开始推行“私企立宪”制度,他深知法制对一家企业乃至一个国家的重要性。胡志标出狱后拜访了500多位知名企业家,尽管年过四十却自谦“小胡”,“不做英雄,只做英雄的服务员”,为企业做管理咨询……
毫无疑问,牢狱之灾改变了这些企业家的性格甚至价值观,有些人的变化脱胎换骨。虽然罪责有值得讨论、商榷之处,但他们在经营、管理过程中确实存在过失和纰漏,即便彼时不出事,日后也必将遭遇重创,甚至灭顶之灾。值得警醒的是,创业或经营的风险不只是企业破产、倒闭,还可能触犯刑律,经受法律和道德的双重审判。
难得的是,这些企业家出狱后都选择重回战场,放下过往的荣耀或屈辱,在并不习惯的行业以并不熟悉的方式和并不适应的市场节奏继续冲杀,以激情和勇敢重新解读老骥伏枥的含义,去赢得公众的尊重。
公允地说,这群熟悉的陌生人要回到当初的行业地位、重现往日的市场影响力并不轻松,但只要继续战斗,就已经胜利。他们跌荡起伏的商业命运演绎的分明是一种永不言败、自强不息的精神。伟大是熬出来的,东山再起者尤其值得尊敬。
出狱后的企业家要想再展雄风并非易事,除了耐心和坚韧,更需要智慧。总结起来,那些上演“大逆转”的人至少有五个方面的改变:
自我批判与蜕变;
重视资本的杠杆效应;
完善现代企业管理制度;
创新商业模式;
企业家精神升华。
这种从苦难和疼痛中走出来的经验总结无疑是一笔珍贵的宝藏。
时至今日,牟其中、黄光裕等昔日大佬仍在狱中苦苦等待,他们要么遥控运筹企业运作,要么积蓄力量期待厚积薄发,从方法和路径选择上,先行者“大逆转”的智慧值得借鉴。
只是,留给出狱者自我证明的时间不多了,毕竟曾错过最宝贵的机遇和时光。对于尚在狱中的企业家来说,早一天出来,就多一份希望,争分夺秒甚至胜过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所谓真相。而最好的证明方式,就是从头再来,越快越好。
财经联盟:陈润(微信号:陈润商业观察)返回搜狐,查看更多